• 2007-09-07

    啊,教练! - [小心脏]

    请鄙视我。我羞愧难当。

    我的羽毛球训练自从轰轰烈烈地添置完装备,热情万丈地请完教练练习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继续。噢,真的有貌似很正当很堂皇的理由:正好碰上好朋友生日宴啦,外地同学来北京饭局啦,出差啦,陪妹妹戏耍啦,今天太累啦……等等等等。

    我的教练长得很精悍,球技很高,是个好人。第一次训练的时候,他就热烈地赞美和鼓励了我,那殷切的目光照映的哪里是非非,分明是传说中大器晚成的张宁。小心脏和小虚荣心都是很受鼓舞的。

    但是教练很受伤。从那以后,我已经晃点他一二三四五六N次啦。教练每次都殷殷地发短信:“今天来上课吧?”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自暴自弃地说:“我还能学好嘛?”教练斩钉截铁地回答:“只要你来!”然后又补充一句:“你是最可惜的!”惭愧得要命啊。

    今天,由于一个冗长的会,我又错过了训练时间。下周,可以预见,训练也完全没戏。如果教练的小心脏像我一样脆弱,摔一次就分两半,大概很快就成粉末了。

    我……羞愧难当。请鄙视我。

    晚饭,我终于见了我的吉他老师。吉他老师在法国多年,非常热情地提出教我吉他的同时也教我法语。小心脏真高兴!未来的生活可以想见的充实啊!

    当然,我也看见了你下撇的鄙视的嘴角。请继续鄙视我。但你阻挡不了我一时欢快地唱: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欢乐正前方……

  • 2007-08-27

    体力活 - [小心脏]

    琢磨了一下,“辛苦”和“累”,这两个词,区别还是很大的。
    琢磨了一下之后,发现,“辛苦”和“累”,不论哪个词,我都不愿意用在最近的状态上。这充分说明,小心脏还是很强悍的。
    只能说,最近很忙。忙得有点透不过气来。
    生活,哪里是什么烂电影。生活摆明了就是一场体力活,拼的是谁马力强劲。

    等我缓过来的。
  • 2007-08-20

    灵异第六感 - [小心脏]

    传说人是不经念叨的。最常见的经历是当你正跟一个朋友说起另一个谁时,那个谁的电话就恰到好处地来了。在这方面,有时候我觉得我很“巫”。比如我曾经在博客里写过,有一天突然梦见土摩托背着旅行包从外地回来,第二天一问,正是当天万里迢迢地刚从英国回来。

     

    前两天,突然在杂志上看见朋友L的照片。想起来,各忙各的,很久没有联系了啊。我有些惭愧,快忘记这个人了,于是惦记了一小下:以他的工作性质,应该满世界乱跑才是,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在干嘛呢?第二天,我去宜家,人潮巨大,我缩在一个角落里埋头填一张表格。第六感似的忽然一抬眼,见有人从人群中径直走过来,一直盯着我,面孔好熟啊。我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好半天才确认那真的是L,张大嘴半晌,说了一句台词:“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很八卦的。于是想,再试验一下吧。然后就想起了X。X基本把我当成一个倾吐的树洞,特别热爱给我发短信,最近好像消失好一阵了。我又有些惭愧,太不关心朋友了。我对自己说,要是24小时内得到X的消息,就证明我很巫婆。下午跟人谈事,说到一半短信响,漫不经心拿起来一看,眼珠子快要瞪出来:X。

     

    念叨谁谁就出现,真的很灵异伐。

     

    SO,接下来我打算念叨念叨周杰伦。

  • 2007-06-26

    苍蝇 - [小心脏]

    想起以前讲过的一个故事:
    一个人去餐厅吃饭,在菜里发现一只苍蝇,很生气,把老板叫来理论。老板说:“多大点的事啊?它能吃你多少嘛!”

    一个喜气洋洋的饭局上,上了一煲貌似很不错的汤。大家纷纷动手,喝完都赞。彼时我正忙于啃一只螃蟹腿,没顾上。好心人提醒我:“汤都没啦!好喝!快盛!”我于是慢条斯理地盛了一碗——看来真是好喝,都见底了。

    我喝了一口之后,在碗里发现了一只小小的苍蝇。

    我瞪着那只苍蝇,它属于罕见的长得不讨厌的那种,估计是苍蝇中的西施了,那么羸弱地漂在汤里,很有一番凄凄惨惨戚戚的小样儿。环顾一下四周,大家都一副酒足饭饱志得意满的样子。看来苍蝇汤大家都满意地喝过了,独独是我幸运,不仅喝了汤,还捞着了肉。

    怎么办?我有些踌躇。

    思量三秒之后,我趁人不注意,迅速地将苍蝇的小尸体打捞出来,用纸巾裹好。我前后摇晃了一下身体,轻轻对小苍蝇鞠了个躬,在心里默默地说:“吃又没吃多少,多亏啊。投胎再做苍蝇,吃点就算了,千万别把自己的小命再搭上去了。”

  • 2007-06-14

    大笑四声 - [小心脏]

    最近迷蔡澜,把他所有的书找来看。这样人情练达、心性洒脱的声色老头,实在让人喜欢(完了,喜欢的男性年龄越来越大)。蔡澜写东西,除了豁亮有趣,还实在是浅白得要命。有时候不得不从心里佩服香港的报纸,这么没有文化品相,也能来稿照登上去?放在内地,那些文化姿态很强的媒体是万万不会收的。当然,也许蔡澜例外,因为他首先是出了名的蔡澜。

    王朔的《我的千岁寒》断断续续看了很久了,终于看完。很文化的一本书,单是句子的光鲜华丽,承转错落如音律一般,就够炫人的。但我还是不免会质疑,假如这书不是王朔写的,会有多少人买?恐怕更多人还是会喜欢《我的千岁韩寒》。所以,出名还是挺重要的。

    说到王朔,刚刚在MSN的八卦新闻头条又看见他啦。朔爷最近很骠悍,频频发飚。小强老师也给我透露了一个他的八卦,但是不让我散布,我只好忍了忍去散步了。散步完回来,小八卦对朔爷产生了研究兴趣,于是研究啊研究啊,终于确认了一个发现:王朔他,长得真的很像王小山呀!

    再说蔡澜。喜欢蔡澜总在文章里写:“哈哈哈哈。大笑四声。”痛快得很。老觉得那笑声能从书页里掷地有声地蹦出来。现实生活中我也喜欢看人大笑。一个肆无忌惮的大笑总会突如其来地把我迷住。

    看多了“哈哈哈哈”的后果是,每次我哈哈大笑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在心里数数,一、二、三、四,正好四声。

  • 2007-05-29

    神会怎样想 - [小心脏]

    前两天,陈晓卿壮怀激烈地写了一篇博客《你大声点!》,一时间群众们情绪激昂,反响强烈。

    我认真地看了两遍,倒没怎么激动,觉得写到点子上的就两句,其他的都很“艺术人生”,煽情得很,当然,CCTV嘛,如果单作为一篇观后感“艺术”一下还是挺好的。拨开那些“艺术”,那些从高空投射的悲悯,以及那些招展飘扬的使命感,我看到的最值得赞赏的两句是:
    全片使用平行交叉的结构展示了两种人的日常生活,没有分析,没有结论,但看后不免让人喟叹……
    在真实面前,所谓的结构、所谓的剪接、所谓的用光、所谓的旁白……一切,用老六的话说,“都是垃圾”!

    以上,按我理解,“真实”是要求,“没有分析,没有结论”是方式。以我肤浅的小心眼来看,这样的要求+方式是对观众的最大尊重,是我最愿意看到的媒体表达方式。

    我很不喜欢媒体装模作样地思考一下,然后立刻掷地有声地告诉你一个堂皇的结论。又或者,先预设了一个结局和效果,东剪西拼,七拐八绕,像王二小一样执着地想把你带入圈套。再或者,那些忧国忧民悲天悯人的情怀和姿态,无时无刻地像摄魂怪一样飘荡,生怕你有一丝丝悖离那些高尚的良苦用心。

    我想到中国的电影。中国的电影导演都很聪明,但最大的毛病是生怕你不知道他很聪明,所以他会拼命地通过各种方式满满当当地告诉你:看,我是要讲这个道理!瞧,这多么有意义!简直是侮辱观众智商。

    媒体也一样。

    我想了一会儿,觉得不能要求媒体完全客观没有姿态和立场,媒体是一定有价值取向和社会导向的,更何况是在这么一个提倡精神文明建设的和谐社会。CCTV有一个著名的口号,“用事实说话”。但放眼望去的往往是,事实很少,话很多,旗帜很大很高。我们生活的这个环境实在太和谐了,大家喜欢为他人服务成了惯性,以至于连他人思考什么怎么思考都包办了。

    陈老师以前有篇博客《神未必这样想》我印象很深,结尾的那两段我很喜欢:
    平时,我们一方面说观众是我们的上帝,是我们的神;另一方面,我们又在不停地妖魔化他们,不惮以最庸俗、最下流的心境去揣测这个人群,在节目里人为地加进我们以为他们会感兴趣的所谓“注意力片断”,但这真是观众需要的吗?
    神未必这样想。

    一样道理,为什么总要假装站在比神更高的位置去预先设置神的想法呢?神怎样想,让神自己去想好了。

  • 2007-05-11

    跟自己死磕 - [小心脏]

    很久没有这样熬夜干活。必须时不时地提醒自己集中注意力,像电玩里的打地鼠游戏,需要不断奋力地将脑子里冒出来的三心二意打压下去。

    我是一个懒人。一个怕麻烦的人。一个容易半途而废的人。一个觉得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也挺好的人。偏是这次中了哪方神圣的毒,要较劲。自己跟自己互搏。

    明白了一个道理:搞定别人其实挺容易的,要搞定自己,真的很难。
  • 2007-01-26

    低调飞行 - [小心脏]

    我默默地、低调地蛰伏南方一隅好象已经很有一段时间了。具体有多久,我也搞不清楚。我过得很懒很纵容,很多东西一古脑地卸到一边,不奔忙,不烦忧,漫不经心,没有时间,“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大概就是这个状态。

    南方的冬天有些不适应了。屋子里没有暖气,冷。我开着空调开着电暖气,仍是要穿着厚厚的衣服缩着。我每天缩着,有时候看看书,有时候什么也不干,就呆着。

    有时候出门走走。买点吃的,在路边坐坐,看人们往往来来。清冷的清新的南方的味道往心窝里钻,熟悉又喜欢。

    本来计划去旅行,云南或者东南亚,现在不想动了。好懒啊。

    这样慵懒又空白的日子,算一种幸福吧?

    每天仍是有不少短信和电话,提醒我有一个江湖,热闹而温暖地存在。我亲爱的朋友们,有时候我会远远地想起你们,并且微笑。

  • 在房间里窜来窜去,哪间都一样的冷。还不来暖气,要命。

    读书的地方已经换到了浴缸。每晚把自己扔在一大缸热水里,像个溺水濒危的人一样,胳膊高举,紧抓一本书(要是存折多好),头顶上的浴霸明晃晃地烤得眼睛和头皮快要糊掉。但只有这样才觉血液循环和暖和。偏偏又是泡不了几分钟热水澡的体质,所以看书大多是假模假式,隆重地摆出一副享受的架势来,水果零食饮料摆一溜儿,热烈得好像要在浴缸里度过余生似的,其实不到十分钟必定仓惶出逃,否则就会索性晕菜。可怜了那些书,可惜了白白的一大缸水。

    天气一冷就会想念南方。妹妹打电话来,说中午依旧穿短袖,早晚再披件单衣。其实南方的冬天也是冷的,起码桂林是,但冷也是冷得青山绿水,不若北方的满目苍凉。

    96年第一次在北方过冬,小心脏震撼得不得了。第一次见识到无边落木萧萧,见识到北风的凛冽呼啸,那个肃杀!北方的冬天是如此漫长,我春节回家在山上已经采到了最早的一朵映山红,回到北京冬天仍兀自地岿然不动,没有一点退去的意向。那个时候盼春天盼得心焦,每天在校园里急急地一圈又一圈地走,企盼有一天树枝上突然有绒绒的新芽朝我咧嘴微笑。那年在学校电话厅外面发现最早的一簇新绿,我一路尖叫奔走相告,兴奋得像一头神经病。

    我怕冷。在北京多年,不适应也适应了,不习惯也习惯了。只是每年骤冷的时节,仍然会不可遏止地惶惶。这时候就会希望自己是一张明信片,贴张邮票就到了那温暖的地方。

    一个在美国生活了多年的朋友迷茫地对我说:“在美国,总是想回国,想寻根;真回国了,也如此隔膜陌生,根究竟在哪里呢?”人很奇怪,一边自作自受地流浪,一边无可救药地思乡。那个叫故乡的地方总是远远地在,走近了却一副回不去的模样。

    如今,那个遥远的山城一边令我魂牵梦系,一边带给我莫大的虚空。在那里,有一个突然双倍苍老的外婆,一座荒凉已久的老房子,以及一枚新添的坟,深深地种在我的心上。

  • 2006-09-10

    九月的屁墩 - [小心脏]

    人生啊人生!
    人生中总是充满了始料不及的变数,像毫无征兆骤然变冷的天气,像孤绝无争却突然遭遇抛弃的冥王星,像清冽小溪流中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的一个重重的屁墩。
    然而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这是一个华美的九月的秋天。晴空湛蓝高远,鲜衣美食,清风白云,生命的一切在透明的阳光下那样惬意鲜亮。




    世事无常。为了一坨更美好的照片。噢,就是想象中下面这坨之后的,然而未遂的那坨。。。


    我脚下一滑,重重地一个屁墩,无比结实地墩在了水里的石头上。惨叫!等我反应过来双脚已经全部浸泡在清冷的小溪里,噢,裤子也湿得很彻底,内外。之前相玉劝我脱鞋下水时被我坚决拒绝,丫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一语成谶,证明了丫在乌鸦嘴方面的能力。


    好痛啊!我怀疑PP被摔成了一头大蒜,裂成了很多瓣。我呲牙咧嘴地痛。相玉迅速抛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现在放P的话会不会痛?”再迅速展开联想的是,假如尾骨断裂,里边会不会出现穿堂风?
    白云清风。白云清风下我冻得瑟瑟发抖。当务之急是把自己晾干。感谢主,还有光。九月里温煦的阳光。
    西游记里有坨晒经石,今天,我把晒PP的地方命名为“晒P石”,晒袜子的石头命名为“晾袜石”。钦此。


    偶在“晒P石”上辗转反侧,仰望苍穹,思考人生。神他是不是总在上方掐指算着每一个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鞋冷得像两块石头。偶给自己找了双袜子。


    回城的路上,同去的两头没心没肺的女人一直发出把快乐建立他人痛苦之上的狂笑。我不能坐,侧身倚着眺望车窗外的美丽夕阳,懒得理会她们,继续陷入对人生的深深思考:
    人的一生中总有一些猝不及防的屁墩会改变你。比如说今晚,我就不得不趴着睡觉了。